书上说的手,柔柔嫩嫩的,拈花含笑。
词上记的手,红酥手,黄藤酒,韵味悠远。
街上流行的手,修理得细细长长的指甲,还可以有彩绘。
我也是十指尖尖一双手,工作以后,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留下几个小茧子,不过,我把它们当作为一种骄傲。
然而,曾经留意到一双手,让我无言。
那天下午开会的时候,和韦老坐在一起,无意间看见她在弄自己的手,仔细看看,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变得好恐怖:手的皮肤好象披了一层硬硬的被膜,上边斑斑点点的红块,还有褪皮和皲裂,从腕部开始,还清楚看到因为瘙痒抓出来的抓痕。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,不敢拿到一起对比了。
心中一痛,有一种难言的感慨。
韦老,其实工作不过二十余年,只是因为她喜欢唠叨,所以我们背后偷偷把她叫成“韦老”。最近几年因为不再上夜班,而申请留在门诊手术室。
她工作很认真,每日工作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,手洗了,戴手套,然后手术,再脱手套,洗手,记录,再洗手,戴手套。。。。。。和她共事的时候,没有觉得这个工作如何难做,我们年轻,工作一两个月后就轮转离开了。对手术室的印象就剩下“韦老太的唠叨”了。
今天看到这双手,我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。当我们夜班的时候,我们会羡慕不用上夜班的人,当我们工作忙碌的时候,有时会说韦老那里有时候会比较清闲,每每评比先进的时候,我们会忘记了韦老那片苦心。
现在,我终于明白,去年评比的时候,当主任提到韦老名字的时候,她眼睛里隐隐约约的泪花意味着什么了。
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我只好无言,握一下那双过早斑驳的手,对韦老升起点点敬意。